他甚至暗自庆喜自己在真正遇上大麻烦前已碰了壁。在不知底蕴的对手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足以致命的。
他拖家带口的，实在赌不起。对付穆家的尘婆，他需要更多情报，需要思考分析，需要从长计议。
至於夫人魂魄一事，定另有办法。
最坏的情况也只是他陪妻子陪个八十余年，用鬼气蒙蔽对方的眼眸，装老装到周清圆寿终正寝的一天，等到对方老眼昏花，抚着下巴的白胡子，坐在摇椅上再也摇不动了。
他便把夫人的灵魂接走。
最坏的情况，想起来其实也算不上坏。
阴晴不定的厉鬼正处於心情极好的阶段，他抛下梅树和满脑愁思，乘着黑雾轻飘飘地在上空离去，就差哼着小歌走了。
尘婆往上看着厉鬼的背影，似是失望。
她蹲下来，抱着双膝朝那盘含羞草叹道：「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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