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允恭站在原地,不再执着焦躁地走来走去,久违地真正思考起来。
尽管这大半年来厉鬼一直在吸人类极度受惊後外漏的零散魂魄精气,强大了不少,但跟尘婆这以巫术延命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女巫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东苑巫师达十数人,他们和穆家人日夜赶班,拼命在一张张千金的符纸上左画右画,不要钱地狂往西苑的墙上贴。
与其说穆家上下是钻研灭鬼术,他们根本是在燃烧钞能力,赌穆家能在厉鬼成长得无法根除的地步前,先把穆允恭给耗没。
穆允恭一直不以为然,即使据影子外探回报,尘婆根本没参与进去这些讨论里──对这明显异常的状况,他也没有好奇。
现在一想,她最初往西苑墙上画的噬魂阵,至今为止仍是对穆允恭力量限制最大的法术。
穆允恭意识到,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要是尘婆有意藏起来,他根本不会有机会找到。
厉鬼终究在夏末最後的凉风中暂时找回了理智。
因一时遇上难题,而不加思索地直接求助敌人,把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出来,他怎会如此蠢钝冲动?
才过了几刻钟,穆允恭便完全不懂自己行为动机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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