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手沾水,调皮地一点点洒泼在含羞草上,见他实在没精打采的,动也不动了便收起玩心,正正经经地浇起水来。

        事实上,无论她浇水不浇水,施肥还是往土里埋垃圾,这棵含羞草就是挺不直又死不去。

        忽然,一袖墨绿色的衣角扫过她的狐裘,卷起苦愁中搀着凄厉的阴风。

        穆允恭在原地来回踱步,数度在尘婆几步之遥的距离与她擦身而过。

        尘婆早发现了这个在院子屏门外久久徘徊不去的厉鬼,却视而不见。

        门外厉鬼疑惑而焦躁,连雾也不乘了,用脚一步步量度着距离,他明明能感知到欲寻找的人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但就是不得而见。

        他看着眼前艳红的墙,按在其上的手传来一阵粗糙冰冷的触感,鼻子嗅到的不是花圃那淡然清新中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而是阵阵凛冽的梅香随着不知从何而起的风直扑自己面门。

        穆允恭回头一看,是整片花苞冷白带妖紫的雪梅,树干粗壮,棵棵紧贴形成茂密的树荫,却不显孤寂阴沉,花枝随风摇曳发出催人平静的沙啦沙啦声。整片林景几乎是发着圣洁的暖华,甚至掩盖了天上圆月那细腻的光辉。

        他皱起眉来,东苑甚麽时候种了这麽多梅树。

        而且整片梅花都开了,现在可是七月末,离晚冬还差得远,到底是哪来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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