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唇红齿白的妙龄少女卷起宽大的衣袖,盘腿坐於桌前,全神贯注地在十寸黄纸上握笔而就,一气呵成气势凌厉。
忽然,她停下蘸满墨水的笔尖,偏头细听,像是感应到了甚麽。
在旁侍侯的婢女看来已达不惑之年,朝主子説话时却毫不恭谨,心痛地惊道:「诶,姥姥你要废掉一张符纸了。」
「哈哈,上了年纪挨不了夜,实在有点困,」尘婆不在意贴身侍女的无礼,带了点俏皮地求道,「小倩去後厨给我冲一杯红糖参茶,好吗?拜托了?」
侍女离去时说还会给她带一份小点。
她微笑着点点头。
尘婆站起来,披上一件厚厚的白狐裘,随手往小地篓里丢弃那张墨点过重的废符。
行至房前,从容不迫地推开大门,宽步慢行,经小桥流水走到园景凋零的花圃旁,手不经意扫过枯树枝桠上的脆叶,她感受着生命腐烂的气息,直至来到苑门旁边一盘平平无奇的含羞草前。
她弯下腰,怜爱地用指尖轻碰他的叶柄。而已这棵草被碰也没反应,头垂着,发着褐,已半死了。
尘婆转过身,轻而易举地拉动井边那粗壮的麻绳,抽起底下的小木桶打来洁净的清水。井口宽,而她腿有点短,跳了两下才扯着桶边把水源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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