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仍然没有回答史子眇为什么自己是一个人,不过史子眇也忘记了,他看着张修很友善地开始吃自己递过去的车厘子,并且时不时微笑着望向自己。史子眇心中又暖又热,人对漂亮的人总是有很多的好感,何况是一个独自经历妊娠的年轻母亲。
他十分热心地告诉张修:“平日里你有什么想要的,找我便是,看望我的人还算多,都爱带些没用的……哎呀,你不要介意他们太吵呀。”
张修只是颔首示意,偏头靠在膝盖上静静地听史子眇说话,让史子眇又欣慰几分,已经很久没有人安静听他讲过话了,孩子们总是哄哄闹闹的,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有时候和处境相似的人更能轻易生出惺惺相惜来。
史子眇还欲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对方打断了:“常来那个,十分俊美高挑的白发青年人是……?”
“啊,左君,我的较亲近的老友而已,你也认得他么?”史子眇心想,左君的话是要引人注目一些。
不过张修摇了摇头,只问道这几日总不至于常来吧?史子眇偏头想了一会儿,左慈似乎上回走之前真说过近日要出远门,兴许来不及关照自己,于是他就也如实地说了:“这倒是的,近日来不了了,上回还叫我说我这儿不对劲要我多小心……我看是年纪大了就都多虑得很。”
史子眇眼看着张修浅色一双眸深处闪烁几下,只心想好像透银的琉璃珠包了溢彩的流光,忽闪忽闪可好看。真是想不通怎么这样的人物也无人来看顾,我可得好好陪陪他,怜爱之意顿生,更是下定了决心。
那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史君心肠真是顶顶好,张修说。他面貌上短暂地露了未被人在意的狡黠的破绽后又恢复成平静和蔼的面目,朝史子眇说的话间好像还有压抑不住的欣喜似的,让史子眇更飘飘然。
于是至此,后来史子眇就凡事照顾着隔壁床的这貌美的孕夫,他本来在家中就总有些长辈做派,这会儿到了病房里又有了他发挥的余地便一发不可收拾。晚辈们送来的瓜果他要特地留给张修一份,闲暇时织的歪七扭八的围巾要想着兴许张修喜欢红色,睡前埋在棉被里,听见轻飘飘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史子眇也要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婆娑着困倦的眼哑声喊他,你回来了呀,你回来了。
张修就站在他床边,手背凉凉的,很轻地贴在史子眇脸颊旁,史子眇感到舒服,因此亲近地靠着了,张修指甲碰到指甲的声音清脆地响在他耳朵边上,让他不必睁眼心中也构想出那只细瘦的手骨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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