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左慈并不言语,心里也有数了,说:“知道了,弟子该走了。”随后山不见山,河不见河,一别就是多年。你也从倥侗迷惘的少女,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方,回过头来,已经物是人非。
如今他的狡诈肆意已经一览无遗,倘使叫你找到机会,你可一定会同他们一般不留情面。
你如此想着,将袖中那片碎镜塞进枕头底下,睡得竟然很安心,一夜无梦。
次日早上,你是被山羊的啼哭声唤醒的。隐鸢阁这地方仙门之家怪事甚多,旱地生荷花,夏日落霜雪,连带着早上的鸡鸣都不由鸡来做,是山门口牧羊的孩童日出时分牵着一只通体乌黑发亮的黑山羊,一见日光便啼,声似小儿般刺耳,象征着隐鸢阁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你揉揉眼睛,却隐约听见耳边有张仲景的声音。
“长老,这是本月医部的药材开支,请您过目。”他的声音并不真切,却把你吓得一激灵,猛然坐起了身。
四顾一圈,房内寂静如故,哪有什么张仲景。可是此时,又有一句轻俏空灵的声音响起:“仲景呀,你想不想长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你将视线放向了枕头,声音似乎是从那底下传出来的,紧跟着张仲景一句淡淡的“不想,长老请过目本月医部开支。”,你小心翼翼掀开了那布枕,却见那面被你捡回来的方天水镜碎片中莹光大亮,闪烁过后,映出了张仲景与葛洪的身影,正是在葛洪仙宫内。
你凑头看去,却见葛洪正在座上坐得没个正形,两只脚都翘到扶手上去了,啧一声,朝张仲景道:“别惦记那开支了,仲景美人,我同你讲呀,人失交接之道,故有残折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
葛洪小巧的身体一弹,便从那仙座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张仲景面前,加上一对兔耳似的发髻也没张仲景高大,反倒是又圆又白一张脸靠在张仲景怀里仰头望着他:“来嘛来嘛,一起长生似彭祖呀。”
你算看明白了,这方天水镜里,正倒映的是葛洪宫中事,不免兴起,将那镜子捧在手中,靠着床饶有趣味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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