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然而。

        望着尸体跟着那柄鱼叉缓缓顺流而下,文丑呆呆地立在岸边,他心中仿佛也被捅漏了一般,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口的大洞里漏出来,使他感到疲惫不堪。

        他慢慢走回了府,从偏门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那里几乎没人会来,他坐在院子里直到太阳晒干了自己湿透的衣衫,又坐到月上柳梢头。

        他终于站起身冲洗身上那些泥渍和血渍,看着那些染透他净白里衣的污渍被冲到地上,他难以再承受,心中的孔洞越来越大了,使他心里那种情绪彻底奔涌而出,再也抵拦不住。

        颜良看到了这一切,他不自觉隐去身形,躲在灌木中静静望着文丑抓紧心口,扶着井低声粗喘,干呕的声音传到他灵敏的狗耳朵中。

        他直觉似乎自己不该现在出去,并后知后觉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他不知道文丑经历了什么,只希望文丑快点露出看向他的时候闪闪发光的那副表情来。

        文丑终于不再浑身颤抖了,他在几个深呼吸中缓和下来,沉默地站起身拧干如瀑的墨色浓郁长发和向下滴着水的衣角,朝破落的寝屋走去。

        颜良静悄悄跟了上去,没敢冒进地像之前那样在他关门时从门缝闯进去,幸好文丑也未将门全关上,或许是他已经疲惫到无力带紧门,恰恰留了一道门缝。颜良趴在那门缝上朝里看,尽量将自己呼哧呼哧的吐舌头声降到最安静,尾巴摇动的频率也慢下来。

        他看见文丑走进去便脱下了湿着的衣衫,挂在手边摇摇欲坠的木质衣架上,水滴坠到青石铺的地砖上毫无声息,他一身莹白皮肉在暗室里仿佛在发着亮光,颜良眼里是没有这些的,他只想看文丑的表情,看他现在是不是如同背影透出的气质一般哀伤。

        文丑转身赤裸着坐到床上时颜良才看到他的表情,那是死寂般的平静,眼神透出空洞,看得颜良心头一紧,忍不住站起来在门外追着尾巴转了两圈思考要不要闯进去,这会不会惊吓到他。

        待他平复心神,转过身子重新爬下朝门缝内看去时,却见文丑倚着床侧敞开了腿,反倒吓了颜良一跳,好不容易才忍住爬起来追着尾巴转,他定睛看去,却发现文丑正在盯着腿间某处静静地看,颜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垂软的性器下确有一处怪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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