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觉得,做楚家的公主,是这样一件值得自豪的的事情。况且,她还是沈长歌的娘子,和她的驸马一起并肩作战。

        但是,被围困的突厥残军仍在拼命,即使是负隅顽抗,也越加激发出他们悍勇的血X,此刻,战场上微妙地胶着起来了。

        她正见得一人与一个突厥人相较,他的马槊架住对方的弯刀,仿佛在拼着力气,一时间正在僵持着。而另一名突厥人已然挥刀接连砍倒三四名楚军骑兵,朝着这边抡刀而来。那气势凶得骇人。

        她不由心中一紧,将刚刚搭上的箭朝着那人S去。

        便在同一刻,楚军服sE的那人突然发力,力道压过对方将那突厥弯刀震荡得飞了出去。而她的箭也因为这个扭转,没有穿过那突厥人的背心,而是擦着他的发辫飞过去了。

        马槊直将那突厥武士挑将起来,在空中一抡,摔飞出去。二人包抄的困局顿解,博珍出了一身冷汗之外,方才注意到此人穿的竟是将军衣铠。

        彼人正控了马不急不缓地原地转了半圈,而她一把掩住口,险些尖叫起来。

        他并不是大军的主帅,只是副将之一,穿着都是统一的铠甲,戴着统一的头盔。但是,她也许分不清旁人,却一定能认出他!

        况且,他的坐骑,那匹神骏无b的白马,她怎麽可能认错。

        沈长歌,沈长歌,她的驸马,她的长歌阿兄,他回来了。

        她禁不住咬了唇有些羞又有些欢喜地微笑起来,虽然城墙上没人会注意她。每个人都忙着开弓S箭支援城下的JiNg锐骑兵,谁会发现她的目光始终贴着那个转身跃马厮杀回去的少年将军呢。

        见得他策马冲阵,博珍才算是明白了他何以被叫做“沈阎王”。返身掩杀之时,他已然将马槊抛下,接过一旁士兵抛将过来的双头长刀,骏马追风铁蹄所过之处,竟是断肢残T纷飞——既不见活着的,也不见Si得保有全屍的。

        阎王索命,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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