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突然就软了起来。从来没有人叫过他阿兄,一个娇娇软软的玉娃娃突然跑到跟前,抓着他的下摆求着他,几乎拒绝不了。

        可是,她是景康公主啊……他冷着一张脸,狠心掰开她雪白的小手,却舍不得弄疼她。蹲下身,缓慢而耐心地将她手指一点点cH0U出衣摆,深深地凝望进那双眼睛里。灿烂,骄傲,那麽一丝可Ai的别扭。

        天之骄nV,从来就该是生活在无数的光环之下。

        “公主,某担不起。”

        纵使内心有那麽一丝悸动,也依恋那双小小手的温暖柔软。他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呐,公主,再叫一声阿兄可好?”

        她咬了咬嘴唇,又是一声糯糯甜甜的阿兄。心简直就要化开了。鼻尖微酸,他m0了m0小姑娘柔软的发顶,“你乖,阿兄给你找个好师傅。”

        仰头又饮下一杯酒。所以,为什麽他讨厌回到凤城,总是要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些陈旧往事。一遍遍地淩迟着他,又一回回地给他无限的,雪白无暇的美好。

        她坐在上首右侧,他的斜上方。换了一身衣裳,素sE绣折枝水墨花六幅裙,牡丹纹深红披帛,红白分明的灼灼丽sE。灯光重重,b不上她一分华YAn。

        怀里那一对手串被薰染上了T温,有点沉。却不知道怎麽给她,自嘲地笑了笑,只道不胜酒力,便退席了。

        月朗风清,说笑声渐渐地远了。只闻虫鸣幽幽,偶尔一两声夜莺的鸣叫,竟然b丝竹之声更为悦耳。

        走得远了。饮宴的殿宇外,仍然是草木葱茏。yu意驰骋一番,想想又作罢了,哎,回到西北再说罢。这里,终究不够放得开。

        耳边流水淙淙,周围古树蓊蓊郁郁,竟已经走得这麽远了。身侧一方斜坡,野溪在此汇合,於坡脚乱石凹陷处形成一泓小池。罢了,罢了——不要再有什麽交集,掏出那对手串,就要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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