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下了自习,便跑去诗社找沉以安。诗社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人在练习书法以消磨时光。

        突然,轻掩着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个男生闲然信步的走了进来。林曦一抬眸,只见那人风姿特秀,爽朗轻举,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仿佛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面熟。

        “你好,我是任远。”他微然一笑,如初晨和煦的日光一般灿烂。

        这一秒,她竟忘了回应。此人早有耳闻,也曾在学校的一些大型活动中远远瞥见几次,就是那个被许多人用倾慕的语气提及的,任远。

        一瞬的出神,她心中傲气使然,又暗道:也不过如此。

        林曦始终认为,自己与那些人是不同的。

        听到任远的一刻,颓然中,沉以安仿佛心被什么刺了一下,那种轻微的痛楚虚幻而真实。他握着笔的手浮在空中,墨汁滴落在宣纸上,如同流下的泪水。墨点滴落之处,是用小楷未写完的一阕宋词《青玉案·元夕》,笔画清劲,古色古香。

        最后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实无力再写下去,敏感多思的心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那以后,多了一个任远,他们课余时间一起学习玩乐,成了一个叁人的小团体。林曦向来不喜一切腻歪的称呼,明明叁人之中她最小,偶尔开玩笑非要让人喊一声“姐”。沉以安沉默不语半天,觉得叫不出口,任远却会以一种轻佻而讨好的语气唤她“姐姐”,令林曦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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