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男人外型的虚影缓缓现形，穿过紧闭的门，穿过鱼篓，最後更穿过鱼贩的身体。
那鱼贩顿感阴风阵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糙手在双臂上狠命磨擦，几乎起了火。
他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最後把目光锁定在砧板上的那条肥鱼。
他神情腼腆，小心翼翼地说着「抱歉，讨个生计而已，你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装模作样地拿白布给它盖上，朝死鱼合起双掌拜上几拜，便消消溜到室外去。
淋浴在温暖耀眼的阳光下才敢松一口气。
鱼贩心神稍定，连忙到前屋找他老婆诉苦去了。
穆允恭赫然出现在宰房的转角处。
早前他总是以人的角度思考鬼生，连离开房子时一定要从门走的概念，也是死後数月才醒觉推翻，闹鬼时也是使用物理手段，不是驱使黑雾动手就是突然现出死形吓人，连影子也闹得比他更有新意。
对於厉鬼而言，想像力是非常重要的，困在生人思维中只会自缚手脚。
在这个早上，穆允恭已在城中居民身上试过不少玩意，包括且不限於植入短期记忆、低程度的行为控制等等，他刚刚才发觉自己能穿过有生命的物体。
厉鬼还有很多东西想试，不试在穆宅人身上纯粹是害怕神通广大的夫人会发现端倪。眼下他跟鱼贩无仇无怨，不好逮着人翻来覆去地折磨，该找另一个练手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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