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圆不由自主地用指腹摸摸允恭的颊侧,似怜爱又似安慰。

        他说:「不怕。」

        穆允恭走时把周清圆抱到饭桌前,方便对方吃早点,他咚咚咚地走到西苑大门处了,还在回头跟探出窗外的妻子挥手道别。

        小别胜新婚,新婚时小别就更显痴缠了。

        厉鬼一踏出西苑便见有三四男家丁守在门前,他没有惊讶,穆家日夜派有巫学背景的壮丁来守尘婆画的噬魂阵并不是甚麽秘密。

        穆允恭平常看来进出自由,但事实上自从噬魂阵落成,他一踏出西苑,力量便会因阵法那霸道的禁制而大打折扣,维持人形也费劲,在婚礼上往主座塞两个能动能説的无面人偶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穆允恭目前心思不在穆家上,没打算对他们做甚麽,他只是目无表情地化出一团黑雾,准备翻到墙内陪自己孤零零的夫人。

        可各位家丁显然误解了甚麽,他们定睛一看,觉得大事不妙,纷纷抛下手上被施过法的木杖,迈开脚丫子拔腿就跑,呈四散状,其中两人慌不择路,面对面撞了个狗吃屎,头上双双顶着大包,扯起嗓子喊「鬼啊」跑走,十二秒便奔出百米以外。

        充分证明面对厉鬼时,能派上用场的往往不是法力,而是体力。

        上半身已隐在黑雾里的穆允恭听到外头一阵混乱,他疑惑地伸出头四处张望,发现现场只剩下几条光秃秃的木枝和自己。

        ……果真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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