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记医馆在青州城开了将近一年。

        生意一日比一日好。苏晚晴的医术扎实,收费公道,又不像城里那些大夫端着架子,渐渐连城郊的农户都愿意翻山越岭来找她。顾安则像一尊沉默的门神,整日守在门口。他的个子又拔高了些,肩膀宽得能挡住半扇门,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日常练剑与劳作愈发明显。腰间那把剑从不离身,剑穗被他摩挲得发亮。

        苏晚晴有时会站在柜台后偷偷看他。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长成了清瘦却挺拔的模样,身量中等,不丰不瘦,穿着一身月白的短衫长裙,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白净的后颈。她的眉眼清淡,嘴唇薄软,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会染上一层温和的光,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顾安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却从不躲开。

        他只是把视线微微垂下,手按在剑柄上,像是在用这点小小的羞窘提醒自己:她在看我,我得站得更直些。

        真正的风波,来得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那年秋天,青州城来了一位贵人。

        是城中最大药铺“百草堂”的少东家,名叫赵衡。此人二十出头,生得俊俏,却有一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看人时像在打量货物。他带着几名随从登门,说是老母亲心疾发作,请苏晚晴出诊。

        苏晚晴二话不说,收拾药囊就走。顾安自然跟在身后,一步不离。

        赵府极尽奢华。老太太的病其实并不算重,只是常年用药过度,心脉虚弱。苏晚晴诊过脉,开了几服温和的调理方子,又叮嘱饮食禁忌。赵衡亲自相送,临到门口时忽然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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