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从哪儿来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看着不像坏人。可这世道，坏人也不会在脸上写着字。洛曦咬着唇想了想，决定等这人醒了问清楚，若真是歹人，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人赶出去。
晌午时分，那人醒了。
洛曦正坐在灶前熬药，听见榻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呻吟。他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回头一看，那人正睁着眼打量屋子，目光从茅草屋顶移到泥墙，最后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极静，极沉，像深潭底下的水，看不见底。
“你醒了。”洛曦站起来，与他隔着半个屋子说话，“你伤得很重，别乱动。”
那人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是你救了我？”
洛曦点了点头，又赶紧补了一句：“你伤好了就赶紧走，我这儿……不方便留人。”
那人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咳了起来。洛曦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药碗过去，扶着他半坐起来。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人虽然面容苍白，五官却极为出色，眉骨高挺，眼尾微挑，唇形薄而锋利，哪怕病恹恹的，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不像是寻常人。
洛曦垂下眼，把药碗递到他唇边。那人就着他的手喝了药，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看得洛曦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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