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就到成亲当天了。

        陈澈当天背新娘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却又忍住了。陈述趴在他的背上,自然听到了一声啜泣。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哭什么,阿姊此刻不就在你的背上么?”陈澈没说话,实在是怕一开口就藏不住自己的哽咽声,只是沉默不语。

        扶蓉和盖着盖头的陈述两人并肩站立着,拜了天地之后又拜高堂。一旁的陈家母亲欣慰地看着这对新人,另一旁的扶玉也是如此。

        扶玉心想,长大成人、成功立业、再到娶妻生子,她的蓉蓉这一生当真是顺遂无违了。在她看来,母子厮混始终是不符合这世俗的,因此即便和扶蓉多有亲密,也始终认为最后还是要回归正轨的。扶玉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时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盏喜酒,面色也变得酡红。

        因着两家父亲都已去世,也便省去了儿媳敬茶的环节。等拜完高堂,到了该夫妻对拜的环节,扶蓉对着两位母亲,实则是看着扶玉面容上的粉芙蓉色,笑吟吟地说:“娘,述姊面皮薄,就先不对拜了,且容二人进洞房说些悄悄话吧。”

        两家长辈都同意了。扶蓉亲自送陈家母亲回了下脚的客栈,陈家母亲左看右看,问新郎官:“阿澈呢?”扶蓉笑道:“阿澈见述姊出嫁,大抵此刻正伤心地在哪个酒馆偷着哭吧。”姐弟俩平时就关系极好,陈家母亲觉得不无可能,点了点头,没再多想。

        扶蓉回来之后,先去看了眼新房。

        他推门而进,原本应当“在酒馆偷着哭”的陈澈正赫然穿着一身喜服坐在陈述的旁边,陈述的新娘盖头已经被揭下,连涂红的口脂都已经有些花了。扶蓉饶有兴味地看向陈澈,不出意外地在他的唇上找到了同样乱开的口脂。与此同时,扶蓉有些诧异地发现,他这位只会摆死人脸的同窗,此刻竟也会一脸柔情、双眸湿润地看向一旁的陈述。

        扶蓉第一次直面男人的情欲,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毕竟他看不到自己发春时的样子。

        陈述见状,笑了笑,遮住了陈澈的眼睛,微微欠身,轻声说:“扶家阿弟,我和阿澈先在此谢过你。”陈澈没有说话,一副全部都凭阿姊做主的样子,歪了歪身子,把头靠在陈述的肩上。

        扶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表示互帮互助,没什么值得谢的。走之前,他贴心地替这对新人把门窗关好,又提醒陈述:“述姊,莫耽于春宵,而忘了提醒陈澈天亮之前离开。”陈述点头,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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