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时候。
县城老商业街上的风像长了细碎的牙齿,专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程青裹着季柏给她买的那件黑sE厚棉外套,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两根葱和一袋面条,正在沿着街边的屋檐往回走。
这条街她已经走熟了,哪块地砖翘起来容易绊脚,哪家店门口的台阶最滑,她都一清二楚。
走到“刺青”店隔壁那条窄巷口时,程青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
“喵——”
程青听见了。
她放慢了脚步,朝巷口里探了一眼。
巷子很深,堆着几摞破旧的蜂窝煤和几只废弃的油漆桶。
在墙角那一小片背风处,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它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架,身上的毛东秃一块西秃一块,黏着泥巴和枯草,正瑟瑟地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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