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琇将小食盒放在书案上,对着梅青萝欠身道:「绣主请享用,老身也要去歇歇。」
梅青萝狐疑站起,走到书案旁,瞧见小食盒上的字,心头猛一跳,薄唇轻咬,纤白手指掀开盒盖,里头是盅青花瓷罐。一打开,软白的豆腐脑浸在褐sE糖水里。
坐在桌旁,将瓷罐取出,梅青萝持调羹舀起轻嚐。豆腐脑的软nEnG,搭配沁凉糖水的清甜,在秋季乾燥时节备感爽口!
心头是恼是甜,梅青萝已分不清。至於俞以暮为何如此,她也无心思量,只因自己明明怨恨着她,却仍一口一口把她做的整盅豆腐脑全吃光。恨恨拿着丝帕擦拭的同时,梅青萝气愤又混乱!
陇城,「慕萝馆」
「主子,方才来人回报,所有东西均送达梅家绣庄。」小惜走近灶台,对着正在熬煮汤头的俞以暮禀报。
俞以暮满意点头。之前从北玄真人来信中,她就知晓绣庄每逢过节前的忙碌,尤其是真人特意点出,梅青萝常常忙得没空歇息不说,还延误三餐。此便是她即使心疾已稳,现下身子仍未能强健之故。
当时俞以暮就很心疼,如今她人总算是在陇城安身立命,自然得想方设法解决此症结。但若是直接给这位绣主送膳食,照梅青萝此时的冷淡肯定拒绝,不如就赠些小食给全绣坊里的夥计。如此一来,便能名正言顺给她准备了。
午时时分正是「慕萝馆」忙碌之际,俞以暮也在厨间忙着烹调,「老板,上二间的客人想打听蒸蟹丸这道菜的作法。」王白站在门口拱手通报。
闻言,「慕萝馆」大厨吴永富转头,就见老板正在看他。撇撇嘴,让身旁的夥计先将菜叶洗好,自己擦净手後,吴永富慢吞吞走向门口,同时也听见俞以暮和王白交代:「蒸蟹丸是吴大厨的拿手好菜,你陪大厨去同客人解说。」
可是,两人去没多久,就见到吴永富怒气冲冲回来,还是齐框陪在旁正安抚着。俞以暮才要走出厨间,一瞧那铁青的脸sE,脚步一顿,开口询问。
齐框无奈说明。原来上二间是名米行老板招待几位客人来吃饭,其中一位客人,正是以前在「长平大道」上开的「华贵酒楼」的亲属。
「华贵酒楼」是十几年前陇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前几年却因承袭的单少爷不用心,还挥霍无度致入不敷出,最终连酒楼里众位夥计的月钱都拖欠不给,只能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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