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受惊?”袁憬俞放下毛笔,笑着问道。
听到询问,岑兰生这才抬头去看,他看见袁憬俞没有束发,头发散开在肩后,眉眼微弯,白净的脸被烛光灼得附上一层暖色。
岑兰生又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多谢……”他顿在此处,像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袁憬俞没有催促,静静等着他说下文,两人就这般对坐着。屋内一时间静下来,只能听见远处屏风后,赵凝高和手下低声议事的声音。
“多谢……夫人……我并未受到水贼惊扰。”岑兰生声音极轻,像是没有什么把握似的。说完,还去抬了一下眼睛,想去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袁憬俞瞧见岑兰生颤抖的眼皮,看出他心里有些不安和别扭。这是正常的,他们还需要日子熟悉呢。
可是有些话,还是要早说了才好。
“你该叫我母亲呀。”袁憬俞伸出手,他想握住岑兰生的手,但岑兰生的手放在身侧,离他很遥远。
袁憬俞眼睛弯了弯,等了一会儿,岑兰生抬起手臂,袖子和他一样坠到书案上,然后将手放到了他手里。袁憬俞慢慢握紧了那有点冰冷的手。
“你今后是我与我夫君的孩子了,你该叫我母亲,叫我夫君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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